一开始,惩戒肯定没这么高,早期进来的高僧里肯定有擅长阵法的,是能破解的,但他们的利益与规则一致,就不会这么做。
然后随着圆寂的僧人越来越多,佛光越来越旺盛,惩戒就越来越强,就变得无人能承受。
这就是孙柏深这场布局的精妙处,看似简陋粗糙,却深合人性,明明四处漏风,却又无空给你去钻。
血河另一头,出现了五道身影。
是五位僧人,却又和传统僧人不一样,身上不仅看不出法相庄严,反而邋遢落魄得像是路边要饭的五个乞丐。
五人中,剃度就两个人,一个是年纪最大的老者,另一个是年龄最小看起来也就和李追远同岁的小沙弥。
另外三人,头上都长着乱糟糟的头发,应该是曾经剃度过,后又疏于打理。
金色戒疤,出现在老者脑袋上,他是这伙人中签订佛誓的那位,也就是冲击成佛机缘的那一个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老者拄着一根竹棍,单手草草行了一记佛礼,“诸位,我等缘分到了。”
小沙弥鹦鹉学舌:“缘分到了,缘分到了!”
显然,老者应该是进来有些时日了,也熟悉了此间规则,知晓此时的这般相遇意味着什么。
血河翻涌,将这一圈围绕,不过其涨势汹汹,接下来落潮亦会汹汹,说明双方只需要在这里等一段时间,这种包围就会自行散开,并不需要死磕出一个结果。
李追远开口道:“我无意此时起争斗,可否各自相安无事。”
少年想要早点去和弥生汇合,而且站在他的立场上,他真正需要死战解决的对手是青龙寺七僧,在这之前,他没必要消耗状态。
而且,李追远虽然订佛誓时声势很大,可他团队里能献祭出佛性的就他一个,而青龙寺七僧各个佛法高深,组凑成一起必然是此间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,代入孙柏深视角,优先级肯定是先将这组团的七僧进行瓦解,不要让他们出现了六僧拱卫一僧成佛的格局。
因此,李追远这边要是见僧就上,就等同于是在帮青龙寺七僧降低难度。
老者无视了李追远的话,转而自顾自地做起介绍:
“老衲无法号,俗名施生,这四位,乃老衲收养的四个弟子,亦无法号,施悦、施安、施望、施余。”
施悦手里拿着一根扁担,瘦高个子;施安胖乎乎的,是那种浮肿的胖;施望头戴草帽,背着个竹篓,施余就是小沙弥。
小沙弥再次鹦鹉学舌,把师父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林书友:“这是哪家的和尚?”
谭文彬:“哪家都不是,以前我和老太太喝茶聊天时,老太太提起过,这世上僧门中,有一类叫‘丐僧’。
这个群体的僧人无门无派无寺无挂靠,像是佛门中的草莽。
他们的成分很复杂,有自悟佛法步入玄门的,靠自己摸索领悟;有寺庙香火熄灭被迫流浪的;也有大寺里因各种缘由被清牒逐出的,这种不被允许再自称法号,不得提起传承。”
世俗中的那种丐僧,有乞讨的,有苦行的,有算命的……像是逢年过节挨家挨户念经祈福化缘的,也是丐僧群体之一,有时候遥见这样的丐僧进村了,父母就会把在外面玩耍的孩子叫回来家,门窗关闭,装作家里无人的样子。
不过,能进到这里的,就不是传统世俗里的丐僧了,进大雾时的那种磅礴压力,普通人也根本承受不住。
草莽这个群体,上限高,下限低,丐僧也是一样。
施悦手里的扁担其实非常沉、胖乎乎的施安体内是香火在滚动、施望的竹篓里背着香烛纸扎,叫施余的小沙弥并非故意学舌,而是魂念过于厚重,压制了自我意识,看起来呆呆的。
这四个徒弟,分别修行一种传承,而作为他们师父的施生,就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