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姑娘不得不将笛子置于唇边,以音律加持自身的域。
陈曦鸢只觉得这好可怕,不愧是秦家祖宅内邪祟外溢而出的气势,甚至,她还用余光扫了一下润生他们,见他们虽然也是苦苦支撑,可状态却比自己好一些,不由心中感叹:到底还是小弟弟的培养厉害啊!
陈姑娘压根不知道,她是因为自己琼崖陈家的身份,被秦家祖宅里的邪祟给刻意加倍针对了,毕竟,很难有人能料想到,邪祟们竟然能有如此之深的门户之见。
在场,所有人里,最轻松的,当属阿璃。
阿璃身前出现了一道气旋,这是不知多少道目光正围绕着她打转。
与此同时,秦家祖宅内一处处地方,有龟壳腐朽的尸龟浮出脑袋,有面容狰狞妖邪森然发笑,有盘坐不知多少载的白骨“嘎吱嘎吱”抬头,有遍布诅刺的触须温柔轻抚……
“小丫头,是不是走出来了?”
“她在看我,她在看我,她真的在看我!”
“哈哈哈,小丫头走出来了,真的走出来了!”
“可以可以,外头的那些畜生,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杂碎!”
“那是,真正强大的,怎可能被镇杀在外,必然得像我们一样,请回门庭!”
“它们不仅没能将小丫头诅咒扼杀,反而让她走了出来,本就是天赋种子,又加上这一层磨砺,不得了,不得了!”
“她姓秦,她身上流淌着正统秦家人血脉!”
“我秦家当兴,我秦家当兴!”
这时,一道声音传出,给一众兴奋的意念,狠狠浇上一盆冰水。
“那位上次来时说过,小丫头不是自己点灯,而是拜他人为龙王!”
短暂的集体沉寂后,是更为愤怒癫狂的嘶吼。
“那位是不是疯了,此等资质放过去秦家人杰里亦是难见,她竟然让小丫头自己不点灯拜别人!”
“为何要急于这一代,她年岁尚小,等下一代再去争不行么!”
“这是标准的龙王种子,她怎能如此安排,置我秦家于何地!”
外围所有人,都在承压,而他们所承受的,其实只是外溢。
绝大部分压力,绝大部分的不满与愤怒,此时此刻,全都集中在门前少年一个人身上。
尤其是,当那一道道邪祟投影,扫视完所有人,尤其是在扫视完阿璃后,对少年,发动起了更深层次的憎恶。
“娃娃,为什么是个娃娃!那位到底在做什么,把钥匙给到一个娃娃手上!”
“肉体凡胎,身子还没发育好,这个年纪没正式练武可以理解,可为何连气血都未做磨砺?”
“气门呢?气路呢?什么都看不见?”
“可以不练武,但为何不打磨体魄?”
“这是一个体魄气血都没练出来的……秦家家主?”
“哈哈哈哈哈,那位是不是真的疯了,还是老糊涂了?”
“娃娃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娃娃,报上菜名!”
“娃娃,吾等赐予你死前最后体面!”
李追远身子僵直,一动不动,他听到了无数刺耳厉吼之声。
眼下,哪怕李追远在这威势下支撑不跪,可它们对少年的不认可,已积攒到一定可怕程度。
阿璃察觉到了这浓浓恶意,她迈步上前,要去帮少年分担压力。
这一举动背后的寓意,哪可能瞒得过这些存在悠久的古老邪祟?
也因此,招来了邪祟们,更大的鄙夷。
“小白脸?”
“吃软饭的?”
“赘婿?”
少年本人并不在意自己的姓氏,他的姓,还被李兰改过,就算是以前的那个姓,在北爷爷嘴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北爷爷以前最常说的话是,咱家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