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六章 虎牙岭(1 / 2)

此时一旁的丫鬟们早已将散落一地的佛珠一一拾回,把它们小心地收拢到盘中,捧到了沈太夫人眼前。

沈太夫人伸手从盘中捻起了一颗,乌沉的珠子触手温润,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,声音轻的仿若自语:“想来是这珠子年岁久了,串绳不堪磨砺,回头便让人换根新的。”

她将那颗捻了许久的佛珠,放回了丫鬟手中的盘中,佛珠落入瓷碟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
随即,她接过身旁丫鬟递来的热手巾,缓缓擦了擦手道:“回府吧”。

经此意外,众人皆心有余悸,亦无人愿意深想,自然更没了闲谈的兴致。一行人草草收拾停当,便簇拥着沈太夫人离了席。

回程的马车内安静的出奇,祁落靠着车壁,眼眸望向窗外不断回退的街景。

此时身体一切如常,方才那剧烈的痛楚仿佛从未出现,而心底那不安,却在此刻蔓延疯长。

她素来不信虚妄的感应,可方才那感觉也太过于真切,让她无法不乱想。她蜷在袖口内的指尖,下意识地收拢,算着日子……子钰该进阖西关了,进了齐朝的边境,理应能安全几分。

可这桩和亲,本身便是最大的风眼。不愿见两国借此联为姻亲的大有人在。

毕竟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……她闭上了眼,试图让自己定下心神。

她并非全然无措。少将军临行前,她就细细叮嘱过史昭,务必在沿途重要的城池及驿馆,布下人手及安排,或明或暗,总归会多一重保障。

且少将军向来算无遗策,遇事自是不可能不留后手。她该信他的安排,也该信自己人的能力。

可这信,却并非如那坚石般坚不可摧,反而更像那风中烛火,仍怕有哪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,便能将它摧灭。

“子钰,你可定要平安抵达才好……”她心中默念。

此时的西域,风卷着血腥气和沙土,掠过狼藉的官道。厮杀声已然停歇,只余下一地的凌乱不堪和不少的伤者。

少将军声音沙哑:“清理战场,着军医救治伤兵,检查所有车驾损伤。”

须臾,少将军站在马车旁,听着副将清点伤亡,他面色冷峻。这一路行来,他们戒备森严。

公主的鸾驾之外,方圆数百步内,皆有精锐骑兵往复巡弋。

这防护扩得极大,始终将车驾护在所有弓弩劲矢的射程之外。莫说突袭,便是窥探的视线,也难以穿透这铁桶般的壁垒。

刺客纵然再是心急,在开阔地界上,定然也如猛虎面对蜷缩一团的铁刺猬,无处下嘴。

然而,这铜墙铁壁般的阵势,终有其极限。

这极限,便是虎牙岭。虎牙岭位于边城和阖西关之间,顾名思义……两山夹峙,形如猛虎张开的巨口,在山顶两侧有尖锐巨石宛若虎牙,虎牙岭便是由此而得名。

虎牙岭山间道路极窄,就如那猛虎窄窄的咽喉一般。此地距阖西关不过半日路程,恰恰又是卡在两国势力交错之处,管辖也是最易模糊的地界。

山高林密,地势险恶,历来是强人出没,设伏偷袭的天选之地。

……此刻,车队主力已安然通过那令人提心吊胆的虎口,正全力向阖西关进发。

少将军策马立于道旁,目送着后方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汇入车队,那里面坐着真正的赫连大公主。

直到马车被妥善护入中军,他冷峻的眉眼才微微一缓。方才厮杀时紧绷如弓弦的神经,此刻才敢稍稍松弛一分。

这金蝉脱壳之计,可并非临时起意。

早在数日前,舆图推演至虎牙岭时,他便知道,此处的山道狭窄,护卫阵型将无法展开,那辆华贵夺目的凤辇,就将从最坚固的堡垒,变成最为显眼的靶子。

刺客想到了,而他也同样想到了。因此,早在数日前,他便将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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