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大师笔意的山水,用笔豪纵,颇有几分郡主往日画作的意趣。不知郡主近来可有新作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自然而然地引她至一旁书案,随手展平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卷轴。但见笔触遒劲,设色清透,明显带着祁落所承流派的笔意,却又在细微处融入了自己的揣摩与领会。
这正是他揣度她画风,反复斟酌临习之作,此刻拿出,既不失用心,亦将话题引回二人皆自在的笔墨山水之间。
祁落的注意力果然落在了画卷上。她走近细看片刻,眼中浮起赞赏之色:“大人这幅山水,皴法苍润,墨气融洽,着实用了心思。”
提及笔墨之事,她眉间神色明显舒缓了许多。
见她神情专注,闵行之心中那点不甘稍稍平复,看,他们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,总有旁人不及的默契。那个莽夫岂能如此与她谈论笔意深浅、设色浓淡?
日子还长,他总还能再试试,兴许……兴许她能慢慢看见他的好呢?
两人就着画作又聊了丹青技法,气氛似乎恢复了方才的融洽。只是那份融洽之下,于他,是多了一份不肯放弃的执着;于她,却只是友人间寻常的切磋罢了。
直到告辞离去,走出院门,祁落才轻轻舒了口气。
她缓步走着,指尖在袖中轻轻抚过那卷微凉的图纸,脑海中已飞快地将所得信息与匣子各处细节一一对应。
今日这一趟,没有白来。从闵行之言语间听得的几位殿下脾性,混着她从别处陆陆续续收来的消息,想来这个玲珑匣定能做的更合宫里那些主子们的心意一些。
不过除了这玲珑匣,她还备了一份适合宫里娘娘们用的妆匣,回头一并打点妥当,送进宫去。借着这些由头,顺理成章地多些来往。人来人往处,听得见的话才多。
晚风穿过长廊,带来一丝凉意。至于泉州那位,在泉州大火案几日之后,就被毒死在家中的张知府。看来还须得让灰影把资料收集得更全些。
她抬眼看了看天色,没再往下深想。
穿越也是技术活儿